编剧余飞:文艺作品有时的确能带来一些变化
来源:    发布时间: 2021-01-19 19:56   6 次浏览   大小:  16px  14px  12px

而就检察官这个题材,余飞觉得过去的类型剧最大的问题,就是不够好看。

《巡回检察组》剧照《巡回检察组》剧照

  《巡回检察组》最终在豆瓣上以6.8分收官。也许是期望太高,也许是改名的缘故,单就完整的故事线和多位实力派演员的演绎,这部剧的分数不无遗憾。

  但编剧余飞对此不太在意,“那个不是真实的。第一可能是水军,第二很多人没看懂,第三是那些只会看到阴暗的人,就只会单挑毛病。第四是喜欢的人并不一定都到那儿去打分。而且相反的是,一上来就全是五星的剧,有很多我也看不下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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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巡回检察组》主要聚焦于两三个相互关联的案子长篇展开,从观看体验说,更偏向于刑侦犯罪,对于这个类型来讲,编剧非常关键。接下这个剧本,要承担的压力不言而喻。

  而这部剧的剧本创作过程,是编剧余飞少有的体验。

  如果对国产刑侦剧熟悉,一定对余飞不陌生。从《永不消逝的电波》《重案六组》系列开始,余飞就在业内以写刑侦、案件、推理等类型见长,《巡回检察组》导演李路当初想和余飞合作,也正是看中这一点。作为业内前辈,余飞倒也没觉得有太大压力,他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故事框架,但在看过合作编剧们给出的几次初稿尝试都不满意之后,余飞尝试着坐在电脑前开始写一个开头。

  往常写剧本他会按照惯例,先有一个大纲,再一点点填充故事血肉,这也是专业编剧的正常做法。但这一次他打破惯例,并没有先设定框架,而是想到哪写到哪,“与山石曲折,随物赋形,完全按照故事和人物的走向赋予剧本一定的架构”。他一气呵成写了一个并不寻常的开头。并且之后并没有出现思路瓶颈,他每天坐地铁,看人来人往,经常到半夜都还在街头到处闲逛。

  “创作有时候是要隔绝于大众的,但我不能在完全没有人的地方创作。我喜欢在陌生的人群中,自觉地保持一种孤独感。”余飞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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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想到哪写到哪,并不代表故事就能随心所欲。

  谈及现在悬疑推理剧喜欢讲深度论人心,余飞则非常重视技巧。他认为剧本首先是要“好看”,会讲故事非常重要。

  “很多人是从思想、价值观、立意,人性这些找到共鸣,那些不是不对,但技术不好的话,很容易失之空洞,故事就会讲不好。东西不好看,没有人去看,那你讲什么都是没有用的。”

  而就检察官这个题材,余飞觉得过去的类型剧最大的问题,就是不够好看。

  “我也没有提起太大兴趣去看,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看,因为大部分戏份都是在法庭上或者调查案卷,一般来说都是这么个思路,检察官的确就是干这些事儿的。但我觉得这样写,我自己可能都不想看。”

  他致力于写一个自己先有兴趣讲下去的故事。主角是检察官无法改变,但出场方式很重要,“这人如果是正常情况出来就很没劲。大家开会推荐个人,然后一辆汽车开到最高检,开到检察院,下来一个穿制服的干练的人,跟领导交谈,保证完成任务。这样有什么可看的?没意思。”

  余飞想要写就写个不一样的,“不走平常路子”,比如让这个局外人成为一个搅局者,把一片水池里的鱼搅动起来。因此主角可以采取先微服走访,再上任履职,我们后来能看到,主角冯森直到几集以后才亮出检察官身份。

  这样做最大的难度,是在于对主角做的事尺度边缘的把握:卧底要遵守怎样的底线?黑与白的边界在哪?这是常见的卧底题材在讨论的问题。

  “其实他(冯森)的说法和行为方式非常难以控制,一不小心他就变成一个真的坏人,他如果真的收人钱,那么哪怕之后再退回去,也还是一种失败。所以冯森始终没有拿好处,最多是吃了几个红枣。要让观众感觉到他并不是真的坏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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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不叫突破,是一个飞跃。这个剧本包含了我多年的创作经验,全都融合在一起。”余飞坦言。

  所谓多年的创作经验包含了体验和技巧两方面。

  《巡回检察组》非常值得看的一大亮点,是监狱戏刺激精彩,有犯人间的勾心斗角互相戕害,是国产剧中非常少见的,被网友戏称看到了“监狱风云”。如何知道监狱内感觉是怎样的?又如何描写罪犯呢?

  余飞在筹备期进入监狱考察实地体验,也给狱警和驻监检察官做了大量采访,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年多,与专业人士的沟通也是一直通过电话、微信持续进行的。此外,早年他写过一部《走出监狱的女人》,当时他就为此走访过女子监狱。

  余飞出身部队,监狱里的军事化管理他非常熟悉,整个走访过程并未有太多超过他想象的感受。但他回忆,如果说是什么给了他灵感的,一定是那一个眼神。

  “我们去采访的时候,带的有女编剧,还不止一个,那些犯人看女编剧的眼光特别奇怪,特别可怕。那种眼神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状态我能够想象,只可意会不能言传。”

  而在对检察官做了大量采访后,余飞感叹,“驻监检察院这个机构太有必要了!”驻监检察院的概念也是这部剧的科普内容之一,是指在监狱内部设立检察部门,派驻检察官。

  余飞解释说,“因为监狱是一个存在监管难度的地方,人到那里面以后完全是受制于人的状态,你想象一下完全受制于人是怎样的状态。有人的地方就有可能存在坏人,就可能存在暴力违法行为,如果没有这个第三方监督视角,监狱等于是铁板一块,没有任何缝隙。”

  但余飞也强调,采访非常有必要,但只是静态的,“细节你看不到,这些犯人的矛盾和背后的故事我不会知道。”因此监狱具体戏份只能来自于编剧想象的能力,不能和现实联系在一起,“实际上任何题材都是人和人的矛盾斗争。”

  由于封闭性、敏感性,这些说法以往在国产剧中鲜少直接看到,剧集播出时余飞长舒一口气,“这个剧播出不易,播了很显然会对司法系统、检察系统、公安系统都会造成影响,文艺作品有时能的确带来一些变化。”

  而在技巧上,余飞浓缩了多年来写案件推理的经验,抛开刻意建构人物做法,由各种事件自然让人物性格在他脑中生成。看到一些评价说,剧情太慢了,余飞觉得纯粹是因为没看懂。

  “我还觉得太快。我们这个实打实按照计划拍,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注水,全是干货。挑任何一场戏出来,都是有用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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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,余飞至今做了25年编剧,经历了国产剧的多个阶段。言及国产刑侦剧曾有过的辉煌岁月,在《重案六组》同时代,《黑洞》《命案十三宗》等剧集都非常精彩,再到被IP、资本淹没,数量质量都较低,再到现在网剧时代悬疑刑侦的复苏,余飞认为,其背后的起伏无需多解释。

  “很简单,因为有很长的时间警匪剧都上不了黄金档。靠地面播出才能卖几个钱?后来大家都不做了。近两年网络平台没有黄金档一说,才打破了沉默。你说《白夜追凶》《无证之罪》真的有那么好吗?确实很不错,但是值得那么那么高的待遇吗?可以达到或超越当年那些好剧的水平吗?值得商榷。另一个不能否认的原因是:因为很久没看到这种类型的戏了,再出现这样的剧有新鲜感,对其质量就不太苛求了。很长一段时间国内没人去写去拍了,如果我们没有停下来,那不会是现在这样。”

  除了自身编剧工作,余飞也是中国电视剧编剧委员会副秘书长,常年保持关注并参与编剧的学术和维权工作。在这部剧中也有一些关注现实的“私货”,比如政法委书记儿子被陷害强奸入狱,虽然和具体案件真相、立场无关,但反映了这类案件现实中很难判定的事实,或是有专门的违法组织从事“做局”的现象;又如两个网络作家之间的抄袭纷争,熟悉网文领域,就知道这类纠纷并不少见。

  余飞表示,这类情节确实是他思考之后加进去的,“这些也不是根据某一个案子来的,根据社会上已经形成的风气或者现象。我写东西肯定要关照现实,有这样的素材是很正常。我只是想引起大家的关注和反思,甚至是警惕。如果有人说写的就是谁谁谁对号入座,那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。”

  对于目前最主流的部分题材,余飞明确表示“没意思”,“ 比如现在还流行赘婿文,全都是一个最被低估的女婿,突然间那么厉害,这不都是最低级的高帅富设定吗?每一个平台都需要有创新,不重复,角度不同,创意不同,这才有意思。现在大家都以同一个写法为主,太落后了。观众天天看架空悬浮,搞来搞去就是因为信息不对称创造剧情,一两个梗用一辈子,有什么意思?”

  余飞认为,真实的生活,不是一两个梗那么简单平面,是一个立体物,他希望《巡回检察组》是将复杂的立体生活做了一个横切面给观众看,很难归类,如同“一个缩微模型”。

  余飞感慨:“我希望这个戏,会让一部分观众,重新回到比较严肃的审美层面上来。”

  [对话]

  就是得让冯森这么厉害

  澎湃新闻:最初的构想是怎样的?

  余飞:当时我想只要有可能,就把公检法,甚至是间谍这些都写进去。不是说没有逻辑地拼在一起,是在有可能的情况下,尽量把类型片里的强情节元素,融入到冯森这个人身上,这样他这个角色就会好看。

  我们当时刚开始写的时候,并没有巡回检察组这个概念,当时还没有推出这个制度,我们写到一半的时候,才把这个概念加进去,前期写的是,这个案子查不下去了,需要一个厉害点的检察官来,没有被框住脑子的一个人,其次这个人没有参与过这个案子。

  局外人进来后,先走访一遍再去履职是正常的,我们的国情是经常有专案组概念,还有很多公安局案子往往也是检察院前期介入,进行监督。有很多网友挑毛病,包括一些公检法专业人士,说这个不对那个不对,大部分情况我们是非常乐于接受和改进的,但他们真的是每一句话、每一步路都按条例规定做的吗?条条框框都是人规定的,只要没有违反根本,没有违反公序良俗,就是可以的。

  我们只是一个文艺作品,不能承载太多东西,把现实生活稍微加点夸张会说我们不真实,有的地方我按照条条框框来,又说实际根本做不到,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?如果没有最起码的同理心,和对艺术创作的基本常识,那就很让创作者无奈了。

  澎湃新闻:塑造不一样的检察官冯森的思路是什么?

  余飞:冯森的人物逻辑和犯人米振东是有对应的,都是先观察情况,再进入核心事件中。一个在外面观察米振东,一个在监狱里观察事件,这两个人物实际是正义这个词的两个面,一个代表现代法治,一个代表古代江湖道义,又融合又对立。如果放在古代,你看很难说米振东是不是对的,他崇尚的是个人化快意恩仇的江湖正义,去进行个人执法。

  不同的历史时期,两个人代表两个时空维度的碰撞。

  澎湃新闻:这次剧本最大的突破是什么?

  余飞:你很难说它是一个什么类型,实际上是一个众生相,至少5个家庭, 5个不同的阶层,几乎是所有的阶层都包含进去了。

  写这个剧本就像在我面前打开了一扇特别大的窗户,如果说最开始新人创作只是说一个点,成熟点会协调线,再厉害一点的是面,那我这次写的是一个立体的世界,我的野心就是构建了一个我自己想象的世界。电视剧是分类型的,但这次只要对剧情发展有用,我就一直让他进来。一直以来我崇尚量变引起质变,元素足够多的话,肯定能堆积出一个我想要的东西来。

  人家采访我说,这个人物是怎么想到的?

  对不起,我没有想过人物。

  我不想人物的,我想细节,想最有亮点的,最有爆发力的事件。事情先出现,需要什么样人来解决,人物自然就出来了。这么多矛盾摆在这个地方了,必须是这么一个人才能解决。信息上足够多的数据,足以堆积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。人都是各种社会关系的总和,把社会关系无限细分下去,总有一个点会达到观众认同。

  比如说他笑的时候什么样?哭的时候什么样?面对着美女什么反应?面对一个很坏事情时候,怎么反应?这些想出来了,这个人就出来了。

  澎湃新闻:如果是用事件去造就一个人的话,人物会不会显得比较功能性?比如罗欣然感觉就没什么性格和立体度。

  余飞:其实最终的结果是综合性的,从写剧本到最终演员呈现,每一环都对所谓“功能化”有作用。有很多演员,即使你一点戏都没有,比如说张颂文,即使没有设计情节,你也会觉得这个人物很有深度。实际上这个可能也和观众对演员本人的一个认同度有关系。

  韩雪本身是口碑特别好的女演员,受大家喜爱,但是她的角色可能有一些撒娇或者是跟领导说话态度不好的设定,观众对她做这些事的认同感就会降低。

  其次,因为我们人物太多了,有的人不能单独表现个性,只好在事件发展过程中稍稍展示一下,观众可能觉得不够。

  澎湃新闻:但这样就让冯森是一个带着主角光环的人,都有点福尔摩斯那个感觉了,一路开挂?现在很流行主角,尤其是正面主角,要有一些缺点,可能不合群或是性格不好。

  余飞:就得让他这么厉害,他的主角光环是设定的。第一这其中有商业目的,第二甚至他不是不能有缺点的问题,那个不难,但是那样的话就有损对公形象,我们希望他是完美的。

  实际上他也没有很完美,比如有些缺点就是领导不善于团结同志,在工作中不注意自己身体之类的,我们参考的是这种逻辑。主要是核心人物的身份,像东川省政法委书记张永成是过度清廉,家庭都有点不接受他,看起来是个问题,实际上是夸他。

  一号人物不能设计一些让人无法接受的毛病,只能设计“好毛病”。这不是拍马屁,因为艺术创作里面老百姓确实不能接受这个人有特别不好的缺点,大家会非常生气。所以你不能完全放开,肯定要精心设计一个又不至于损坏人物形象的缺点,又让他好像是普通人。

  现实主义巨大的生命力,激励了我

  澎湃新闻:这次写剧本的过程有什么不同和困难吗?

  余飞:刚开始是让我们合作的编剧先试试,我看了都不满意,就接过来自己试试,写了开头就停不下来,就顺着往下写了,好像等不及一样。37集以后,后面有将近10集剧本,写了将近6遍,自己挖的坑填不上了。后来完全是在导演的强烈鼓励之下,就像打强心针一样,写完了。

  这种现实主义的巨大生命力,激励了我,让我就一下子就收不住了,被生活激发了,创作的灵感也有很多,包含我多年总结的编剧技巧。这是与以前的创作过程不同的地方。

  像是证据中通过一个小狗的动作一模一样来确定伪证,也是我过去经常说的编剧技巧之一,在逻辑之外提取一些公式,叠加在不同的场景中使用,比如这个就是在相同的空间、不同的时间,出现了完全相同的一个极小概率的事件,这个事件就是不合理的。这就是一个公式。

  这个通用公式的可能是无限的,所以我经常推崇,要注重技巧,你哪怕有特别深的文学功底,文化修养积累,很多社会经验,要是没有技法就白瞎,一点用都没有。技巧学通了以后,通过找资料找素材,哪怕你完全不懂,你也能把它拼接起来。

  澎湃新闻:这个剧开播的时候,有些评价觉得没什么波澜,没有一个过瘾的感觉,你是怎么看待?

  余飞:第一,确实我们还有要改进的地方,可能还要再有更多一点矛盾冲突比较外化的东西。第二,因为现在烂剧太多了,因为大IP、大数据和流量明星导致的创作质量直线下降,最后就全是一些吸引眼球的狗血让人去看,导致很多人都有了不用动脑子,就是看爽的习惯,这个我非常反对的,其次也有非常多的人认为这个剧信息量很大,认为节奏很快,根本反应不过来。

  观众有那么多审美层次,我只是做好我手艺人的工作。因为我们积累的创作经验全都是讨好观众的。好莱坞到美剧,都是积累在观众喜欢的基础上总结的经验。我还怎么讨好?已经很讨好了。

  澎湃新闻:似乎刻意回避了官场戏?

  余飞:因为这是一部检察官行业剧,要表现扫黑除恶这个论述题,要证明什么叫人民的正义。当然你也可以有一点反腐的元素在里面,我把我们当前生活的立体世界拿了一大坨就放面前,剧本就是横切面。

  澎湃新闻:立体面不容易讨观众欢心。

  余飞:我不会讨观众欢心,我只按照我的习惯就把这个东西做好。观众的口味都不一样,你怎么考虑问题?

  澎湃新闻:怎么看待所谓主旋律的剧喊口号的问题?

  余飞:我认为我会反着来,我还会加大这方面的语言,因为我们的体系里面就是这样说话的。这是我们国家的生态,话语体系就是很严肃的。

  包括有些台词比较“正”,不是讨好上面,我们政治生态就是这样,而且我们现在做得很好,冯森在里面有的时候会说正义,其实有些检察官真实情况就是这样,人被激发到一定程度,什么话都有可能说出来的。剧中是一个特定的情况下,某些台词看起来好像冠冕堂皇,那是因为那么说确实能激动人心,就像在前线打仗,你不会觉得宣誓是可笑的,马上就要拼死拼活了,要不把这勇气鼓起来,怎么可能上前?我当过兵我知道。你看陈明忠在海边把衣服都脱了,用自己的女儿和老婆发誓的时候,他就急得说我很重视对党的忠诚。我当然知道平时人不会这样说话的。

  澎湃新闻:对于主旋律剧你是怎么看待的?

  余飞:我觉得我们国家的剧几乎都是主旋律剧,你看有哪个剧时反映负能量的,是不主旋律的?只不过有的在手法和表现的方式上比较low一点。当然这个概念并不一定精准,我并不是研究这方面理论的,可以说点不用负责任的话。

  澎湃新闻:你个人平时会比较爱看哪些书,会不会对于一些逻辑性比较强的书很关注?

  余飞:博尔赫斯的小说集,比较重要的那几篇我一直都记着,而且每次写东西我都会重新翻出来再看一点,《南方》《刀疤》《小径分叉的花园》,都是极大指导了创作的质感。《刀疤》就是有一个非常奇特的角度,到现在我都还在参考。

  我年轻的时候看书少,没有人来引导我,现在其实很后悔。但是现在我从剧作的创作经验来看,我觉得不一定要看太多的书,还是要把技巧研究透了。很多东西可以用别的方法来补充的。你技巧关键都没有掌握,花很大力气去做不必要的工作,本末倒置了,当然这是对电视剧创作来讲。

  跟我讲很多很有文化的很深的哲学,我不懂,但是我也不是不能研究,我就是搞电视剧网剧电影这种大众传播媒介的东西,不用做到那么高深,只要每次抓住一个重点的要表达的点,再用我的技巧把它包装起来就行了。当然,如果你已经看了很多书,在这个前提之下来学编剧技巧,那肯定是非常好、事半功倍的事情。